孔有德略一沉吟道:“少年得志者必定眼高于顶,难成大器。就算他是诸葛亮,咱三个臭皮匠还顶不过他一介毛头小子么?”
尚可喜深以为然道:“没错,成大器者还得是我等晚成者。”
耿精忠望着二人,深深一吸,缓缓呼气,重重点头。
毛文龙的麾下都走了,重真的麾下便也退到了屋外。
将这满盘狼藉的酒场,留给一老一少,一将一帅。
黄晓腻知道,接下来的这盘棋局,属于这两个真正的对弈者,过几天或许还会加上一个袁崇焕“袁帅”。
但是他有信心待到传说里的“袁帅”抵达东江皮岛之时,小元帅与毛大帅难分难解的棋局已成定局。
便是“袁帅”技高一筹,也只能面对两人之间“楚河汉界”而喟然兴叹。
而据他所知,“袁帅”完全不具备汉家高祖悍然跨过“楚河汉界”的气魄。
回想这一路行来,黄晓腻忽然觉得,自家小元帅身在局中又似乎总是有游离于棋盘之外。有时如一个对弈者,有时又如一个观棋者。
有时笑而不语,有时偏又杀招迭出。
至于孔有德等或装傻或深沉或言语暗带讽刺的三人,黄晓腻嗤之以鼻。
“他们,也配与袁帅对弈?”
重真走过去推推毛文龙强壮的臂膀,道:“行了,别睡了,快醒过来吧。”
毛文龙揉着惺忪的睡眼醒过来,茫然道:“天亮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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