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渝犹豫了一下,有些踉跄地从榻上爬了下来,理了理衣衫,将怀着揣着的那一包被自己体温捂得温热的药渣交给丫鬟,交代了两句,犹豫着问道:“你们殿下的干净里衣放在哪里?”
丫鬟怔了怔,平日里姜落闲的里衣都是自己换的,就算是生了病也还是如此,现在这么问起来又怎么会知道?
司渝看那丫鬟嗫嚅模样,知道了个大概,翻了翻屋内大大小小的柜子,这才站在椅子上,从里间顶部的柜隔中取出了一件素白里衣来。
真不知道,姜落闲每日取里衣的时候,难不成还要踩把椅子不成。
丫鬟有眼力见地出去了,将房门轻轻带好。
室内就剩下了两个人。
司渝和那件素白里衣干瞪了一会儿眼,小心翼翼地将靠内躺着的姜落闲翻过身来,抱到榻边放下。
幸亏姜落闲本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素白里衣,两边扣子一拉便脱去了半件,露出一大片单薄又略显苍白的肌肤来。
司渝费力地拿来温毛巾将他半边身子擦了一遍,待又去脱另半件时,微微怔住。
白皙皮肤上,绘了一字,字体简单流畅,却是司渝从未见过的。
从未见过,自然也就不认识,只是似曾相识,似乎在哪本书或哪里见过这样的字,却是想不起来了。
这样奇怪的字,又恰恰是绘在这么难以见着的地方,就很难解释了。
忽然有细长的手指勾住她的手腕,司渝一惊,布巾落在了地上。
榻上的人不知何时醒了,黑白分明的瞳孔里,除了一点高烧引起的微红之外,就是像之前一般的凉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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