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太监自诩待在皇帝多年,将岁安帝的心思看得差不多了,此刻才发现自己越发糊涂。
岁安帝没有再沿着林荫小道继续走下去,转了个身,回头淡淡道:“朝廷里的官员都不敢发声,骗了朕这么多年了,倒是国师……许是朕看错这个孩子了。”
***
一夜的雨,地上泥泞不堪,偏偏又不是官道,越发泥糊糊的。
茅屋门口,果然已经有人再帮忙着准备后事了。
国师府里,司渝本忙着收拾着书籍,又侍女突然来报,这才知道了昨日的老妪在今天早上突然发病,垂垂一死,只求她来再见自己一面。
司渝这才冒着雨,匆匆赶来。
幸而,赶来的时候那老妪还存了一口气,不至于刚巧便已经死了过去。
事出突然,司渝也不知道老妪突然垂死是什么情况,是暗中设计,还是真的老死了。
只知道老妪,这个姜府曾经权利盖天的管事在临死之前想见自己一面,不为他求。
茅屋内,已经蔓延出一股子淡淡的死亡与衰竭气息,如同她大婚那日,见到的姜落闲一般。
司渝像昨日一样,半蹲下身子,只轻声道:“大娘,我来了。”
老妪听见声音,隔了许久忽然睁大了一双已经犯浑的眼球,像是努力看清司渝的样子一般,再三确认之后,忽然扯动嘴角微微笑了起来:“你来啦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司渝伸手,握住了老人已经苍老起皮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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