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最后一层遮羞布扯破,如何能不疯魔?
她笑道:“我不过是将陛下不要的东西送给了恭王而已,当然恭王也算是聪明,知道这东西给谁最有用。可陛下别忘了,这是你亲手写的。”
“今日这一切,都是你自己造成的!是你猜忌多疑!是你心狠手辣!也是你自私自利薄情寡义!”严厉的斥责声在延禧宫阵阵回荡。
她眸色凌厉地盯着谢行之,不惧道:“当初我故意构陷皇后,混淆皇嗣的时候也不曾见陛下清查责备过,怎么如今陛下竟是要与我算一算这总账了吗?”
谢行之眸色冰冷地看着她,眼前的女子与他记忆中的温柔可人早就相去甚远,面目全非了。
可话锋一转她又感慨道,“也是,如今我手上没了烛龙令,想来陛下也不会再顾忌了,倒是要求陛下留我个全尸呢,还有我的儿子、”
她的话语突然一顿、她原是满心无畏,胜败有时,她败了便认命,可是她的言儿……她原是对那孩子没有多少情感的,可是自他生下来,他时常对着自己笑,便让她想起了她那个痨病鬼丈夫。
他也总是这般温和地笑着,分明对旁人也是冷漠的,可是待她却从来没冷脸过。
她从前心高气傲,觉得太子都能相中自己,嫁给许淮远多委屈啊,可那时的太子局势那般差,她自然不可能去赌这一把,可谢行之登基的时候,她却是场子都悔青了待许淮远也更不好了。
可如今她却有些后悔了,那个人才是真的从未薄待过自己,连唯一保命的东西都留给了自己。
若不是他自己哪里还活得到今日,她突然无比庆幸,自己当初一念之差留下了那个孩子。
可是……孩子……
苏怜月突然后悔了,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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