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终于是我自己了。
她缓缓起身,站起来,平和安静地与谢行之对视了几秒钟,然后淡然退场。她如何来便如何离去,犹如一阵风刮过便再无踪迹。
退朝之后,谢行之一个人坐在龙椅上,把那份懿旨狠狠地砸在了地上。
他眸光阴暗,眼神阴郁,眼底都怄着火。
懿旨胡乱地摊开,隐隐约约可见,上面的字并不多,只有三句话,“准许霍氏长君离宫居住,可归天幕,归期不限。”
后宫不得干政,所以太后的懿旨无法直接指定霍长君袭父位、继兵权,可是她却能准许霍长君无限期地离开这里。
至于回到天幕,是否还能被他们掌控,又是否还会回来,谁能预料呢?
霍长君穿着那身盔甲走在皇宫的小路上,她没有回到自己住的地方,而是避开人去了还在修葺的长春宫。请来的工匠还在干活,霍长君就远远地看着,当日一场大火烧尽,如今已经重建了大半。
有宫人瞧见了她的身影,匆匆跑过来请安,可霍长君却只摇了摇头,让他们继续干活,她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。
阳光一点一点地偏斜,洒落在她身上显得温和沉静,而非绝望与悲伤。砖石敲打的声音有节律地在耳边“咚咚”的响起,她静默地看着,任由时间流逝,此刻她居然无比的心安,大概是知道自己要离开了吧。
这里是自己留下的痕迹最多的地方,宫门前那棵香樟树在火海中被烧得枝叶枯死,早没了过往的威严茂盛。
霍长君无意识地眨了眨眼睛,脑海中的回忆还停留在她入主中宫的那天,那时她满心好奇与欢喜,还带着一丝丝的忧虑,要是自己做不好这个皇后可怎么办才好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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