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长君微怔,哑声道:“我很自私,这一次我没有考虑你们。”
她一逃,最先连累的肯定是连雀连莺她们。她什么都没能带给她们却总是害得她们身陷险境。
连雀越过她,将床榻上的被子收拾成更像是有人在熟睡的假相,她背对着霍长君,问:“还有多久的时间?”
霍长君愣在原地,不明所以,她却压抑着哭声,“娘娘的寝衣上染血了。娘娘瞒了多久,又还能活多久?”
霍长君咬唇,她不告诉任何人自己旧病复发,不是不想好好治病,而是不想有人知道这一切,更不想谢行之知道,那样她身边就会围绕着很多人,她就真的永远都出不去了。
她也湿润了眼眶,不再隐瞒,低道:“少则三月,多则一年。”
连雀背对着她的肩膀耸动,完全没想到会这么快。霍长君还要多言,她却是道:“走吧,别回来了,你不适合这里。”
霍长君眼角模糊了大片,她想再说些什么,最后却只留下一句,“保重。”
原谅她,她活了一辈子都在背着别人的性命,背着别人的责任,她扛不起了,这样的要求、这样的理想都太大太空了,她累了,她就剩几个月的命了,她不想浪费在这里。
她这一次一定要为自己而活,不再顾虑任何人。
城门口的队伍越来越短。
霍长君的心脏想跳起来,跳得高高的,可她却是紧紧地压抑着,还没到最后一刻她不能松懈。
守城的官兵一个接一个地排查,眼见着排到霍长君便是一个眼皮略微耷拉着,明显还没怎么睡醒的士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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