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外面有人在传言。”霍青眠冷不丁地补一句，吓得闻寻雪险些将手中的茶盏碰翻。
“当心。”霍青眠接过对方手里的茶壶，扶正茶盏，小心倒茶进去，“是饿了吗？你还没有吃过东西。”
好吧，闻寻雪得承认，随时保持清醒是痛苦之事，该沉沦的时候就得沉沦。比如现在，去他的水云宗，也去他的神丹，她只想开开心心沉浸在霍青眠无微不至的照顾中。
“什么传言啊？”但嘴上还是不能那样说。
“说霍家小公子要娶刚入门的嫂嫂。”霍青眠向来有平静开口，却一语惊人的本事。
闻寻雪咂摸着嘴里的龙井，忽然觉得再上乘的龙井也没有刚刚那句话有滋味，只是可惜是传言了：“那，霍夫人，不更应该对我大发雷霆了吗？”
“但坊间又传我是女子。”霍青眠道。
闻寻雪皱眉：“你不本来就是？”
霍青眠摇头，不是这个意思。其实知晓霍家小公子是女儿身的人少之又少，坊间一直以为霍家夫人所出为两个儿子。霍家夫人说，道观的方丈曾给自己小女算过命，这辈子只能按照男儿来养，若被世人知晓女儿身份，恐会一生不宁。
霍家夫人丧夫丧子，只余一个独女，形单影只。不过是瞒住身份，当男儿养而已，若能保住女儿一生安宁，如何不愿做。于是霍家夫人宁愿坐实了那句“弟娶兄嫂”，由着霍青眠昨夜和今早尽心照顾，教看热闹的尽数瞧去。如此，任谁都不会再去想，霍家小公子是女子。
故而再见两人，虽心里还是别扭，可到底能求安宁，不再妄造口业，一团和气。
闻寻雪听完，默默颔首，这么想来，霍家夫人的确不算坏人，可比那位刘姨娘强太多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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