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息怒!是不是这些银两不够,小人……”其实没了夫家,霍夫人一人在这偌大的韶州城,并没有想象中那般能耐,钱是能赚,但是这年头,光有钱没有权能怎样,世人觉得商贾下作,也只是明面上尊敬罢了,她无权无势,对待官府中人,自是能讨好就讨好,哪怕傅簇曾在道观那般言语羞辱,这些年,明面上私底下,她还是给傅簇送过不少钱。从前傅簇见着钱,都会息事宁人,然而眼下,竟是半点不给情面。
“霍夫人!”傅簇震怒。
“大人,”霍夫人顿时埋下头来,眼泪说落就落,“还望大人见谅,民女也是一时心切,不是真想耽误大人政绩,只是小人家那儿子,实在身体不好。现如今,府中娶了媳妇,他又要时不时照顾嫂嫂,实在是无空娶妻。”
“这男女婚配,虽说与大人息息相关,但到底还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大人若定要强人所难,这叫城中百姓知道,有损大人官威啊。”
面上在哭,嘴上反驳倒是利索。傅簇想,难怪这些年被这女人糊弄良久,他是真的小看了这个寡妇。
“你说小公子要照顾那刚入门的嫂嫂?”傅簇冷笑,骗了他这么久,就别怪他不留情面了。
霍夫人:“是,是,那嫂嫂昨日入门,腹中还怀着小人那可怜亡子的孩子。”
“是吗?霍夫人,”若不是知道了些什么,傅簇真不敢把话题往一个怀胎七月的女子身上道,免得造了口业,“那本官真要送你一份好礼了。”
霍夫人抬头,霎时满眼警惕。
那傅簇眯着眼笑道:“前几日本官巡视郊外,捉到了六名小贼,你猜怎么着,原以为这六名小贼只是偷盗,没想到,竟然犯了强.暴民女的重罪。”
傅簇说得轻飘飘,霍夫人却心头一惊。她确实不相信闻家那姑娘腹中的孩子属于她儿,可儿子临终嘱托,她权当对方所说为真,眼下被傅簇这般一提,知道大事不妙了。
“这,哪家姑娘这般可怜?”霍夫人颤抖着声音问道。
话音甫落,就听见了傅簇瘆人的回答:“唉,本不想告知霍夫人,又怕霍夫人替旁人养孩子,这不,那六名小贼被本官带过来了,夫人可自行一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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