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不等苏斜月作出反应,她便转身离开,说是离开,倒不如说是落荒而逃。
灰色的披风拖曳在身后,滑过挺立的草尖,很快融于夜色。
苏斜月则迎上两步,视线转向手里的布料,神色复杂,良久没有动作。
这一看便是凡间难得的好料子,轻盈得像水汽,又像月光,阵脚细密,比她的针线还要好上许多,最重要的,它是夏无心一向喜欢的湖蓝色。
“师姐!”门内传来夏无心的呼唤,苏斜月这才像是大梦初醒,将那衣裳捏在手里,犹豫了下,迈步走进房门,反手将晚风关在门外。
夏无心正裹着被子,站在门口探头探脑,问:“师姐,你在同谁说话?”
苏斜月将指尖在布料上摩挲了一番,然后将那衣裳扔进夏无心手中,莞尔道:“你瞧这是什么。”
夏无心狐疑地摆弄着布料,拎着领子将之抖开,只见如同泉水倾泻,波光潋滟,竟是将灯火都映得光亮了些许。
“一件衣裳?”夏无心不禁惊叫,那衣裳并不算华丽,但却透着隐隐的雅致,虽是蓝色,却并不刺眼,看上去静谧而又深邃。
最特别的是,袖口和衣襟处都用银丝绣着浪纹,好似朵朵浪花跃起于身,活灵活现。
夏无心毕竟是个女儿家,见了好看的衣衫难免走不动步,当即便披在身上,身子转了两圈,便已然穿戴整齐,长袂翩翩,银带纤细,腰间系了一串手编的腰带,清爽干净。
夏无心惊叹于做衣服的人的细心,每一处都合她尺寸,多一分宽大,少一分局促。
“师姐,这是你做的?”夏无心乐颠颠地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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