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逾白僵立了许久,将铜镜收起,身影这才消失。
平逢山一切如常,只是屋前原本盛放的花卉,此时全作凋零状,杂草生了一地,活像是荒废了。
宋逾白本就压抑的情绪,此刻更为扩散,她紧紧攒眉,快步闪入竹屋中,只见她房门整洁,里面一切都是完好。
“阿醉!”她冷声唤道,将屋子搜了个遍,又赶去隔壁偏房,这才看见躺在床榻上的阿醉,她身形本就极小,此时缩成一团,更是可怜得出奇。
“先生!”阿醉听见宋逾白的声音,费力睁眼,连忙起身,只不过身体飘摇,腿一软,险些栽倒在地。
宋逾白忙弹出一道仙力,将她拦住,又几步上前,一手环过她肩膀,抓着手臂,将小小一个的她扶稳。
“你怎么了?”宋逾白声音颤抖,阿醉忠心耿耿,是她下凡后唯一陪着她的人,于是更能牵动她心绪。
阿醉小脸有些发青,嘴唇也只有淡淡的粉色,她看见宋逾白回来,眼神虽虚弱,但平静了许多,笑道:“先生莫要担心,阿醉不过是累了。”
“累了?”宋逾白声音渐冷,她将阿醉扶回床榻,随后扬手注入磅礴的仙力,将她周身经脉过了一遍,这才收手,大惊失色。
仙侍原本只是些法力极低的散仙,经过允许才能上天界,做仙侍,本就没什么自保能力。
而阿醉体内又有旧伤,是当初强行下凡寻她所致,如今体内竟不剩多少生气,一片荒芜。
宋逾白眼前渐渐蒙上一层水雾,唯有声音冷然:“身子不好,怎么不早同我说,往日我没有仙力,是察觉不得的。”
“阿醉不过是个仙侍,一条贱命,不足称道。”阿醉笑着说,她伸手拉住宋逾白的衣袖,圆眼弯成月牙,“先生离开后,我常同人打听,后来听闻先生除去封印,恢复神身,一时惊喜,便成了这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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