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风寒凉,尤其此处俱是山,山下还环绕着奔涌的江水,呼号的风更显凛冽料峭。
容离的腿微微颤着,身上虽还裹着狐裘,可仍旧觉得冷,只是她面色无甚改变,只是微微皱着眉,似乎已经冷惯了。
“若是鼎盛时期,半月有余。”华夙应道。
“那现下如何?”容离又问。
华夙看久了,竟觉得这丫头执拗冷静得与她有几分相像,这弱不禁风的模样,合该在高墙大院里由下人悉心伺候,高墙是有的,可惜府里的人待她并不怎样。
“现下不比你。”她并未明说,但也还算坦诚。
“俯身。”华夙忽然又道。
容离愣了一瞬,低头朝这猫儿靠近,心想这鬼物莫不是要同她说什么悄悄话。然而她身子刚俯下去,面颊上冷不丁凉了一阵。
华夙给她吹了一口气。
气息是湿润的,那慢腾腾的湿痒钻进了心头,震得她心潮涌沸。
容离猛地直起身,错愕地看向那白尾巴的黑猫,本想抬手掩住脸的,可一瞧见手上沾着的泥,硬生生忍住了。
华夙甚是冷淡,好似并未做什么唐突之事,“你脸上沾了泥。”
容离侧着头,头发扫在脸侧,轻轻唔了一声。她撑着山壁站了起来,卷起的裙角随即垂落,又把小腿遮了个严严实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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