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长亭直勾勾地看着容离,原先只是错愕,随后好似好梦破碎,像极了想要留住什么泡沫虚影一样,面上露出了狰狞的神情,不肯让步,非得把自己又骗了回去。
华夙冷淡地啧了一声,不以为意开口:“就连厉鬼也未必能露得出这样的神情,难看。”
容离没有应声,她也正盯着容长亭看,默不作声地逼着容长亭亲口道出他清醒时不敢说的话。
一切的根源,可不就是容府,可不就在容长亭的身上。
华夙又道:“你知他现在这模样像什么?”
像什么?容离心道。
华夙不咸不淡开口:“像饿鬼,饿到极致,还会将生人拆吃入腹。”
“离儿,下人都在,可莫要胡说。”容长亭眼里似燃着火,哪还瞧得出丁点惊怵,只余下对眼前人势在必得的凌厉来。
“胡说?爹你也知离儿向来乖巧,不说胡话的。”容离仍旧不怕,轻笑了一声,柔柔弱弱的,慢声道:“你把我当作她了,却不敢认,你前夜醉酒时,已将一切都道出了,你不记得了么。”
容长亭气息骤急,那沉重的喘气声仿若困兽。
小芙被吓着了,忙不迭走上前,挽住了自家姑娘手臂,小声道:“姑娘,这、这……”
“你回屋去,替我收拾包袱。”容离侧过头,轻着声说。
她说话时有气无力的,声音虚得很,这风一刮起来,站远些便听不清她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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