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了,在旁站着的下人们纷纷想,老爷一定是疯了。
这整个祁安城,谁不知道容长亭有多宠这女儿,宠到听不得旁人说她半句不是,就连说她身子不好,也会勃然变色。
容离刚过十五那年,曾有人媒人上门提亲,隔日那一户人便倒了霉,商货被劫是小事,有些个出门还被蒙头打上一顿,故而旁人都觉得这容府的大姑娘……晦气。
如今听到老爷这么说,下人们不由觉得,以往那些事,莫不是老爷悄悄派人去做的,老爷……看起来并不愿让大姑娘嫁人,故而前段时日回来时,听闻蒙氏给大姑娘物色相公,才会暴跳如雷。
容离摇头,温声道:“你还不如将我的胳膊和腿都砍了,听闻人彘便是这么做的。”
容长亭不说话,似在按捺着怒火,然而这怒火都燎到发顶了,如何憋得住?
容离又退了一步,回头道:“都散了。”
“谁也不许走!”容长亭怒目横眉。
华夙也跟着退了一步,抬手撘住了容离的肩,轻飘飘的,未压上什么劲,唯恐这弱不禁风的丫头被压得歪了身子。她不咸不淡地哂了一下,笑意冰冷,“你就这么将他激怒,也不怕被他伤着?”
容离两眼一抬,软声细语般说:“是他本就要生气,不是我惹的。”
这话怎么也不像是对容长亭说的。
下人们背脊窜上寒意,打起了冷颤,也不知大姑娘是在看谁,又是在同谁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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