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尚不会死。”容离掐着掌心,她气息虚弱,说得却是万分笃定。
二夫人眼里露出心疼之色,干脆颔首道:“那便是二娘弄错了。”
容离松开十指,捻了捻指腹,喉头发紧地道:“你……可是有事尚未释怀?”
“我恨不能将蒙芫千刀万剐!”二夫人说起这话时咬牙切齿,面容狰狞得仿若恶鬼。
容离垂着眼,余光扫见了她的面色,不着痕迹地微微往后仰了些许。
二夫人发丝翩飞,身上寒意直冒,那阴冷之气比之屋外的风更为瘆人。
容离身子本就弱,不由得哆嗦了一下,她缩了脖颈,尖俏的下颌埋进了衣襟处的狐毛里。
“若非那日三房将大夫引走,我又怎会、怎会……”二夫人痛苦捂头,十指指甲奇长,比之刀尖还要锐利。
“二娘为何不去寻仇?”容离定住神,眸光左右游离。
“寻仇?”二夫人胸膛起伏不已,放下了捂在头上的双手,“我连这屋都出不得,我如何寻仇?”她说完双目一抬,瞧见容离微微颤着,似是忽然惊醒,连忙将周身阴气收敛了些许。
容离眼眸泛着红,轻着声说:“我还道这屋子漏风呢,春夏俱是这么冷,如今才知,原来是因二娘在此。”
“离儿你不怕我?”二夫人苦声道。
容离本是想点头的,可顿了一瞬却摇了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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