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离嘴边噙着笑,“睡不着,也就起来了。”
小芙抓了抓头发,“可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容离安抚道:“我且先去看看姥姥,你们一会去将屋子收拾了,木盆里的水还未倒。”
小芙只好点了点头,拉着身侧的白柳跑进了屋里,着着急急收拾了起来。
白柳在边上小声说:“我那日问了府上的侍女,说是这边的院子来的人少,应当没人来伺候过姑娘。”她小心翼翼把床边那木架子上的木盆端了起来,神色忽地变得很是古怪。
小芙心一紧,“怎么了?”
白柳把手探进水里搅了搅,僵着身又道:“这水还是热的呢,天这么冷,水端过来定已半凉,且不说姑娘应当醒了有好一阵,总不该是把水烧沸了端来的。”
小芙狐疑地把手贴上盆壁,“谁给咱们姑娘热的水,还不承认。”
白柳四处看了看,缩了缩肩颈,“可……当真是府上的婢女给姑娘热的水么?”
小芙撞她的肩:“不是府上的侍女,还能是鬼么!”
白柳抿着唇没吭声,门外的风呼呼往里刮,她一个哆嗦,瞳仁剧震。
小芙冷哼了一声道:“若真是鬼热的水,姑娘都不怕,你怕个什么劲。”
出了院门,容离慢腾腾走着,她脚步本就慢,如今身边挨着个丫头,承了些力,走起路来比平日里更累了。偏偏流霜这丫头是娇生惯养的,许是挨着人走惯了,走了一阵也未觉察到有何不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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