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乌蓬小船还颇新,连船身上刷着的桐油都是崭新闪亮的,船身却入水有些深,似是装载着沉重的事物。
飞云涧外,本是水雾缭绕,江水拍击两岸,重重浪涛涌起,雾珠高扬,迷迷蒙蒙,再加上有阵法守护,不清楚这里峭壁上有个豁口的,根本看不出来这也是一条水道。
黑衣人却显是知晓,脚尖轻点船首,如片风中落叶般飘飞了出去,直投飞云涧口。
不多时,涧内迷茫的水雾中,无尽的浪涛就已如狂龙在其中翻卷,团团滚滚,不住回荡飞绕,
暴烈的震鸣不绝于耳。
又过得一会。
一道黑影如缕轻烟般飘飞了出来,又落回了船头,自语了一句,“想不到才过短短时日,这阵法竟有了如此奥妙的变化,竟能借助水元之力,阻挡本座。”
出来的自是那名黑袍人,他仍是毫发无伤,一袭宽袍大袖的黑色长袍都未见一点凌乱之相,未沾染上一点湿痕。
话一说完,他似寻思了下,昂首望向了壁立如削的山崖高处。
以他展现出的武功,这等山壁纵是再陡峭些,也是拦阻不住他的。
涧内有大阵,山峦巅峰处却应该是难以布置上去。
绕开满布阵势机关的水道,要从顶端投身而下,进入飞云涧中应是不难。
但,他没再硬闯,也没纵身登上险峻的山崖,而是扬声高呼,“风亦飞!有客来访,你可在?快些出来相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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