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雾海,苍茫灰白,翻涌如cHa0,浪涛起伏间,似乎要将一切吞噬。浓雾凝结成层层幕障,遮天蔽日,连神识也难以穿透。
四方Si寂无声,只有雾浪拍击的轰鸣,像万军铁蹄奔腾,又似万钧重压压在心头。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白屿双立於其中,心口微颤,却强自镇定,抬声呼唤:「禹谦!禹谦!」
她的声音在雾海间回荡,却被无数重雾层层吞没,传不远便彻底消散。
四周仍是Si寂,回应她的,唯有更汹涌的雾cHa0,一波接一波,仿佛要将她的身影也彻底埋没。
她徘徊其中,呼唤着禹谦。
忽然,前方浓雾微微散开。
白屿双怔住,只见雾海中央,一个小小的身影孤零零地蹲着。
那是一个七岁模样的孩子,瘦削单薄,双臂紧紧环着膝盖,低着头,肩膀一cH0U一cH0U地颤抖着。四周无边的雾气翻涌,却没有半点温度,他就这样孤单地蜷缩在其中,显得格外渺小。
他一张小脸哭得红肿,泪水挂满了脸庞,眼神怯怯的,带着深深的落寞。那神情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,无人理会,又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这里是禹谦的识海,他所显化的,并非现世的自己,而是内心深处最软弱、最孤独的那一面。
他像是陷入过往,把自己困在了儿时一段最伤心的记忆之中。
小禹谦哭得气息颤抖,声音断断续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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