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爸在桥洞那边。顺路巡逻。」
「顺路?」我问。
「官方纪录是顺路。」他说,「他那天不值勤。」
我把茶杯放回石桌。杯底碰桌面,轻轻一声。
「不值勤的人,顺路到桥洞。」
「嗯。」
「那桥洞有什麽?」我问,「什麽都没有。桥墩、草、水。」
他看着我。
「你妈。」他说,「那天也在。」
我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。
庙埕的虫声忽然听不清了。
「我妈在?」我重复了一遍。不是问,是确认。
「在。」他说。
我把手指从杯沿上拿开,放了回去。再拿开,再放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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