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坑里很黑。
那种黑不是「晚上关了灯」的黑,而是「光一进去就被吞掉」的黑。矿道深处的黑暗浓稠得像水,你走进去,就像是潜进一池墨。
艾莉丝从背包里掏出一根蜡烛,用打火石点燃。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周围几步的范围,岩壁粗糙而cHa0Sh,水珠顺着石缝往下爬,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碎石和废弃的工具。
她沿着矿道往前走,脚步很轻,尽量不发出声音。
在这种环境里,声音就是身分证。任何一点声响,都会暴露你的位置、你的T重、你的紧张程度。她不想被任何东西知道她来了。
矿道很宽敞,可以并排走三个人。两侧的岩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凹槽,里面cHa着早已熄灭的火把架,像是两排沉默的墓碑。天花板上有一些水渍,偶尔会滴下几滴水珠,「啪」的一声落在石头上,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她走了大约五分钟,矿道开始分岔。
左边是一条继续往下的斜坡,坡度很陡,看不到尽头。右边是一条通往更深处的平直通道,同样被黑暗吞没。
她停下来,举着蜡烛,在岔路口站了一会儿。
「拾荒者说听到的是敲击声和低语。敲击声可能来自深处的采矿作业残响——矿坑这种地方,承重结构老化之後,石头互相挤压,确实会发出像敲击一样的声音。但低语——」
她皱眉。
「低语不像是魔物的行为。魔物通常会发出咆哮、嘶吼之类的声音。低语更像是——人。」
人在黑暗里低语。这b魔物可怕多了。魔物至少是明牌,人,才是真正的暗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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