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礼结束後,台北的雨停了,生活以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,迅速回归了平静。
林秀琴和萧秉毅终於在土城、距离萧秉宏家只要十分钟的地方,找到了一间采光通风良好的公寓。
搬家那天,三兄弟一箱一箱,将这些日子打包好的纸箱,从西园路二楼搬上萧秉毅从工地借来的发财车。
「妈,就这些了吗?」萧秉信问。
「是阿,就这些。」林秀琴回答。
萧秉信指着客厅的一角,「那公妈桌不搬吗?」
「不了……」林秀琴没有犹豫地回答着,「公妈我已经请师父安置到寺庙,这麽多年,够了。」
萧秉宏从林秀琴房间拿出一个小行李箱,「这不是爸的那个,要带走吗?」
「不了,这些都没有要带走,下午有请清运公司的人来,会把木椅、床还有留在这边的一切都清掉,就带走把包好的那些就好。」林秀琴一样坚定地回答。
确认完後萧秉毅开着工地的发财车到了土城,三兄弟把在西园路那些打包好的纸箱,一箱箱搬上了土城三楼租屋处,当最後一个箱衣物被安放好後,林秀琴坐在全新的沙发上,看着窗外没有万华旧街区霉味的yAn光。
那一晚,林秀琴躺在乾净的床上,没有cHa0Sh发霉味,没有屎尿残余的痕迹,她一觉睡到了天亮,这是她五十多年来,第一次真正睡了一个好觉。
而萧秉毅,则拍了拍身上的洋灰,点了一根菸,继续骑着他的摩托车,在各个大大小小的工地建筑物之间奔波,为了生活与下一个明天继续流汗。
最让人欣慰的改变,是萧秉信。
在父亲下葬後的第二个周末,他终於打包了自己在一楼所有的家当,彻底放下了心中那份沉重如枷锁的长子内疚与传统束缚,搬到了芦洲与蔡淑珍和萧佳欣一起居住在那栋公寓里。
当他推开芦洲的大门,看到刚满六岁的佳欣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叫「爸爸」的那一刻,萧秉信眼角那条压抑了多年的鱼尾纹,终於舒展开来。他们在芦洲,正式开启了属於他们人生的下一个章节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