虫灾后的安顿夜,全家挤在牧场偏屋,虫尸烧了一夜,火星子满天飘。
摩根收了咒水,说明日回塔开坛;德蕾莎带着治疗所的人来田埂设了伤站;小满帮牧场清点账目;晚晴替学校安置学生——安顿完,她瞅了瞅林涛,拽了拽他袖子,口型是:"回家说。"
回不了家了。王都在三十里外,虫尸没烧完,夜里偏屋挤,妙洁跟小满一屋,晚晴跟小语一屋,林涛一个人睡外间柴房——柴房的门闩,是坏的。
后半夜,林涛被门缝里的光弄醒了。柴房里没点灯,门缝外头走廊上亮着,接着门开了,一个人影抱着被子进来,猫着腰钻进了他旁边的草堆。
小语。十七,双马尾散了一半,JK睡衣,脸在黑暗里烫得能煎蛋。
"爸。"她的声音抖得跟风里的草,"我睡不着。虫叫得瘆人。我、我来陪你说说话。"
"说。"林涛坐起来,"说啥?"
"说、说你的腰。"小语把被子往自己身上裹,裹成一根葱,"治疗所那道红印,还疼不疼?我给你吹吹?"
林涛把工装下摆掀开一点,露出腰上那道德蕾莎按出来的红印。小语凑过去,真吹了,吹完她的手指头在红印边上打圈,圈着圈着,手就不动了——她攥住了他腰侧的布料。
"爸,"她闷在被子里,"我今儿在伤站,瞅见德蕾莎院长给兵接腿。接一条腿,仨人按着,兵疼得咬木棍。我就寻思,身子这东西,咋这么不禁折腾。"
"身子不禁折腾,"林涛说,"心禁。"
"心咋禁?"
"心挨了多少事,还跳,就是禁。"林涛把她攥着布料的手掰开,握在手心里,"你这半年,穿越、贼、虫,还跳得欢,就是你的心比你身子结实。"
小语半天没声。然后她做了一件事——她把被子掀开了。
JK睡衣底下,是白天的学院制服都没换,水手服,裙子短,两条腿在黑暗里白得发光。她攥着他的手,往自己胸口按,按上了,不撒。
"爸,我身子不禁折腾,我知道。"她的声音抖得厉害,话却一字一顿,跟背课文似的,"贫乳,白虎,德蕾莎院长说没开。可我心里头开了,早开了,从汤池那晚就开了——我夜里做梦,梦里全是热气,热气里头那个人,不是你媳妇,不是你妈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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