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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住所后,苏婉像是一个重度瘾君子,循着空气中那股最肮脏、最原始的雄性气息,游荡到了城市边缘的地下黑拳场。
黑拳场隐藏在一个废弃防空洞的最深处,空气中浑浊地发酵着劣质酒精、汗酸、劣质烟草以及浓烈的血腥味。苏婉裹紧了黑色的风衣,站在看台最阴暗的角落里,冷眼注视着八角笼里正在进行的厮杀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,但在太阳出来之前,是属于底层居民们的狂欢。
笼子里,一个体格犹如铁塔般的混血巨汉正发出野兽般的咆哮。他长得绝对算不上英俊,甚至可以说是丑陋——鼻梁早年被打断过,歪斜地趴在脸上,横肉丛生的五官上布满了蜈蚣般的旧疤。可那一身虬结的肌肉却呈现出粗粝的紫铜色,青筋如树根般盘踞在双臂和脖颈。
“咔嚓!”
骨裂声通过劣质音箱传遍全场。巨汉凭借蛮力和恐怖耐力,硬生生钳住对手胳膊,一个粗暴的过肩摔将其砸在铁网上,随即重拳如铁锤般轰下!
“砰!”
对手双眼翻白,当场昏死过去。
全场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欢呼和粗鄙的谩骂,夹杂着赌徒们疯狂的尖叫。
角落里的苏婉,呼吸在这一刻陡然加重。她死死盯着笼子里那个高举双臂、像大猩猩一样捶打着胸口宣泄暴力的丑陋男人。那股从他身上蒸腾而出的、极具破坏欲和领地意识的雄臭,隔着十几米的距离,穿透了混浊的空气,精准地刺入了苏婉的鼻腔。
那是未经任何文明修饰的原始雄性激素。苏婉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软,下腹深处传来一阵针扎般的战栗与酸胀。这不是恐惧,而是她体内那股变异的Omega本能在疯狂地叫嚣——它在渴望进食,它想要吞噬、榨干这个男人身上那股令人战栗的野蛮与粗暴!
看着巨汉在一片狂热中扯下染血的拳套,抓起毛巾走向后台的更衣室,苏婉轻轻的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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