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传来一声低唤。
裴湛手中的朱笔未停,头也没抬:“进来。”
门帘被掀开,一阵湿冷的寒气随之卷入。进来的不是别人,是裴湛最得力的亲信书吏,崔行。
“禀大人,周舫死了。”
裴湛悬在半空的手一顿。
“死了?”
“就在三个时辰前才被发现,死在大理寺的‘乙’字号监牢里。”崔行咽了口唾沫,似是还在后怕,“说是……畏罪自尽。”
“自尽?”裴湛慢慢地搁下笔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,“乙字号监牢,十二个时辰都有狱卒轮值,连根银针都带不进去。他拿什么自尽?咬舌么?”
“是用……是用贴身衣物的系带。”崔行回道,“狱卒说,昨夜周舫一直哭闹喊冤,吵得人不得安宁。后来突然没声了,他们以为是累得睡着了,直到刚才换班去送饭,才发现人挂在栅栏上,身子都已经硬透了。”
裴湛没说话。他缓缓站起身,绕过书案,一步步走到崔行面前。
“尸格呢?仵作验过了吗?”
“验过了。”崔行从怀中掏出一份已经被雨水浸得有些发皱的文书,双手呈上,“刑部的批文也下来了,说是周舫自知贪墨军资罪孽深重,无颜面对朝廷,故而自绝。”
裴湛接过那份薄薄的尸格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太快了。
从发现尸体到仵作验尸,再到刑部批复结案,前后不过三个时辰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