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黄则不吠不叫、不闹不怨,只乖乖地趴在他脚边,一直静静陪着。
同时,听着门外有力的砍柴声又接着响起,老汉剧烈难平的喘息,终究是渐渐平息下来。
不过,那抖动的雄壮双肩,只稍稍平静一会,就骤然一塌,并更剧烈地痛苦抖动起来。
伊万诺夫同样看不见,他的父亲,他一直绝不变通、倔强刚硬的顽固老父亲,此刻正捂着满脸都是皱纹、泪痕和无力的苍老面容,在低声地无助痛哭。
气归气,老汉依旧不得不为可能深陷无底旋涡、随时会断手断脚、乃至被肢解贩卖的儿子,感到心急如焚,却又无力至极、痛苦至极。
高利贷岂是他们这样的家庭能沾的?
他们怎么还得起,又怎么可能和黑恶势力一般穷凶极恶的高利贷公司对抗!
他再一次感受到那种深深的无力,以及那种什么都好像无法挽回、只越来越绝望的可怕痛苦。
自伊万诺夫走后,他就曾多次试着改变自己,仍想要尽力再帮儿子一把,仍想把儿子拉回来。
那些让伊万诺夫感到陌生的、郁郁葱葱的、大面积种植的观赏性树木,就是老汉拼尽全力的最好证明。
只可惜,那却也是他不善经营、跟不上时代、惨遭失败的最好证明。
这样沉默压抑的哭泣声,他早不是第一次爆发出来了。
毕竟,谁都会老的。他也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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